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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枣矿最后一批棚户区矿工:唯一上楼机会寸




作者:ag8亚洲游戏集团     发布时间:2020-07-10 23:54

  4月9日早上,刚下过雨,枣庄市北部北井棚户区的一片空地上,几个当地居民正凑在一起,记者从旁边走过,听到他们正在议论:“你家评估的多少平,要补多少钱?”“听说早搬迁能奖励5万,你要是换个新房就跟白捡了一样!”

  敲开门,说明记者身份及蹲点采访棚户区的事情,对方终于狐疑地打开半扇门,让记者侧身进来。

  “我们家你也看到了,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你就让他们别再收我们钱了。”这户居民一边诉苦,一边把记者送到院子。

  这时,一直狂吠的小狗猛地蹿上来,把记者咬了个结结实实。女主人赶紧给记者清洗伤口,一边悄悄抹去腿上的血迹,一边安慰说:“我们家的狗从来不咬人,怎么突然就咬了个陌生人?洗洗就好了,不用打针。”

  记者一瘸一拐地跨出家门,听见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:“真的是记者?不是拆迁办派来的卧底?”

  过了一天,记者再次出现在棚户区。敲了敲另一家的门,这次对方只把门打开一条缝,“你是哪来的?”

  “说是记者,怎么什么工具都没带?体验生活,一两天不就够了吗,有必要天天来吗?”

  记者拿出证件,从门缝里塞进去,居民审看了半天,才客气地点着头,把记者带进屋,又开始讲述自己的困难。

  这已经是记者在北井棚户区蹲点的第三天,感受到氛围发生了一些变化,似乎掺杂了一丝不信任的味道。记者走在北井的小巷里,总是感觉旁边有人窃窃私语。

  而这种不信任情绪,源于今年4月份社区里发的一纸拆迁告知书。居民们被告知,今年枣庄市将进行6411户棚户区改造,而偏隅一方的北井棚户区400多户居民,被圈在了这个范围里。

  根据通知,北井棚户区房屋模拟拆迁工作已经启动,紧接着就是挨家挨户的丈量,4月下旬要签署模拟协议,如果全部同意,拆迁的协议将生效,这片低矮简陋的棚户区,将成为历史。

  棚户区改造,是枣庄这个资源枯竭转型试点城市的大动作。自2007年起,枣庄市就启动棚户区改造工程,至今有30多万棚户区居民住上新房。

  而在一个月前的北井,居民讨论的话题还是谁家生了孩子,谁家涨了工资,76岁的老矿工蒋洪强还会拿着马扎,到处溜达着找牌局消遣。可现在,北井棚户区的关注点已经完全被“拆迁”占据。

  北井,是枣庄特有的工矿棚户区,这里的400多户人家,几乎每家每户都有老矿工。

  蒋洪强就是个干了几十年的老矿工,他的儿子、儿媳也都依附着煤矿工作和生活。儿媳刘巧云一向不喜欢公公蒋洪强老往外跑,但从4月起,她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。每天早上,她都要提醒公公早点出门,去广场上散步,“听听又有什么新消息没有?”

  4月9日这天正好下雨,蒋洪强出不了门。他站在几块篷布搭成的厨房里,偶尔抬起头,望一眼对面快要完工的安置房,直感叹“天壤之别”。

  这几年,越来越多的矿友搬出棚户区,买房上楼,北井棚户区里剩下的都是些“没本事的人”。这让蒋洪强既眼热,又满心失落,他总怀疑,自己是不是被遗忘了。

  就在蒋洪强张望时,儿媳刘巧云正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,从门前摇摆而过。刚放学的孙子小成坐在后座上,跟爷爷挥挥手,走过家门口狭窄而泥泞不堪的小巷时,小成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。

  一股发霉的味道从里间扑面而出。95岁的老太太从床上歪过身子,一口口吃力地吞咽着。

  四十年前,老太太跟着儿子蒋洪强从农村老家来到这里。蒋洪强一家五口,在这两间十几平米的房屋里,一住几十年。

  屋里又漏雨了,因为照不到阳光,地面湿漉漉的,墙壁爬上了黑霉。刘巧云早想找人刷一刷,可手里总拿不出闲钱。今年好不容易凑够了人工和费用,但刘巧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,因为要拆迁了。

  “老鼠!”在刘巧云家的院子里,一只老鼠飞速跑过,记者吓得尖叫一声。刘巧云的女儿小平瞥了一眼,毫不在意,“姐姐别喊了,夏天的时候还有黄鼠狼呢。”

  但蒋洪强忍够了这里的环境。早年脑血栓的后遗症,让他走在坑洼不平的院子里,必须紧紧握住拐棍才不会摔倒。

  1958年,蒋洪强从滕州到北井矿上班,成为下矿工人。最初一个月,蒋洪强能拿到37块钱,除去吃喝,剩不下多少。到了上世纪60年代末,蒋洪强一个月能拿到60块,每个月还能存下十几块。

  然而到了70年代,受当时“农转非”政策影响,蒋洪强的妻子带着三个儿子来到枣庄,一起住在矿上分配的房子里。

  与此同时,矿上与蒋洪强一块共事的胡明,也将一家老小五口接到枣庄,成了邻居。北井片区逐渐热闹起来。

  那时候是煤矿发展最辉煌的时期。枣庄曾是华东煤炭资源丰富的地区,越来越多的人从天南海北赶来,做矿工,然后居住下来。

  1986年,刘巧云赶上了最后一批“农转非”,来到枣矿下属的一家砖厂,成了一名搬砖工人。

  那时候还没有“棚户区”这个说法,虽然居住环境恶劣,但在1994年,蒋洪强还是拿出家里仅存的1000多块,趁着房改政策,从矿上买下来这个房子,“终归要有个自己的家。”就在这一年,刘巧云嫁到了蒋家,成了蒋洪强的大儿媳。

  1996年,蒋洪强退休,两个小儿子到矿上工作,大儿媳也转正了,每人每月有二三百元的收入,再加上蒋洪强近千元的退休金,生活渐渐宽裕起来,甚至还买了一台8英寸的小电视。

  然而到了2000年,全国矿业效益下滑,北井矿关闭,蒋洪强的两个儿子转移到付村矿工作。2003年儿媳刘巧云因为工伤失去一只脚,刚开始的好生活,又陷入了困境。

  刘巧云记得,女儿小平平时没有一分零花钱。有一次同学过生日,偷拿了她的十块钱,刘巧云气急了拿笤帚狠狠抽上去。“这是全家一天的生活费。”

  这里的矿工大多如此,邻居胡明的儿子胡川在2000年下岗,只身去了广州打工,全家老小四口人靠胡明一个人的退休金生活;而前排宿舍于玲的丈夫去了田陈煤矿,半个月才回来一次,于玲在广场帮人缝补衣服,一个月全家只有不到两千元收入。

  “没有拆迁,根本没有机会住楼。”刘巧云说,当年的老矿工聚集在棚户区,时光飞逝,等他们发现自己和外界社会拉开巨大差距时,却已经没有能力离开棚户区了。

  “市区里的房子,一平四五千,一套房子就要三四十万,就算贷款,拿什么来还?”

  就在上个星期,丈量人员测量了刘巧云的住房。“再加上院子,加上几万块,就能有一套100多平的住房。”刘巧云计算着,自己和丈夫一间,老人一间,孩子一间。

  胡川的房子在宿舍区最西边,紧靠着杂草丛生的土坡,西面还是一个当年挖黏土的大深坑。“到了夏天,虫子一窝蜂地往院里屋里钻,杀都杀不完。”让胡川的妻子胡又兰庆幸的是,按照丈量,自己的房子可以抵20万,再加上5万的提前搬迁奖励,可以拿到一套80多平的住房。

  “我自己测量的厨房明明是6.25平米,可是测量组丈量的却只有3平米,差得也太多了。”她找来棚改测量组的工作人员,要求重新丈量。

  蒋洪强说,自打拆迁通知下来,棚改测量组就成了这里的常客。几天前,前排的孟召仁刚把测量人员叫到家里,想从那卷卷尺上,多算出一些面积,哪怕是一平米也好。可是重新测量的结果,跟之前并没有太大出入。

  尽管如此,仍有不少矿工去找测量组,要求再测一遍。机会难得,他们谁都不想放过,谁也不想吃亏。

  “补偿的时候我们主要是看房产证,如果房产证上标注有厨房一间,那么我们就按6.25平方米算。因为房改的时候,居民只是购买了主房,并没有购买厨房,很多厨房主要是后期自己翻建而成,就不能按照原有面积算。”测量人员再一次解释。

  这些话刘巧云几乎都背下来了,但她仍然不接受,她总觉得拆迁就该按土地证上的面积。“一辈子只有这一次上楼的机会,绝不能吃亏。”

  测量人员笑了笑,收拾起卷尺,准备离开,并不理会刘巧云的不满。他们也已经习惯,每次测量完,都要费半天劲跟居民解释,可是很多人认准了自家有多少面积,就该按多少面积计算,并不顾忌白纸黑字的政策规定。

  良好的沟通,在政府和居民之间,似乎并没有建立。一边在紧紧抓住这个“唯一的上楼机会”的同时,又充满怀疑;另一边在努力解决问题的同时,却对其中的隔膜感觉无能为力。

  刘巧云说,每次枣矿集团的人过来了解情况,大家嘴上没说什么,其实暗地里都觉得补偿太少。比如邻居孙龙家太穷,就该特殊照顾;再比如她腿脚不好,老人还多,就该给个一楼的房子。

  “你来这里问了这么多天,也该给我们反映一下问题了。”棚户区里出现的记者,让刘巧云又有了新的期待。无聊的居民又开始聚在一起,讨论该不该相信记者,该不该对这个棚户区里的新来客,坦白自己的诉求。

  对于他们来说,想问的问题有很多。历史原因带来的矿工贫穷,搬上楼就能改变吗?亟待解决的问题,能否有一个畅通的反映渠道?居民和政府之间,如何才能建立良好的沟通和信任格局?

  “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要走了。”4月的一天早上,枣庄市北井棚户区旁边一排拆迁告示栏前,围观的居民正在议论纷纷。

  北井是一个典型的矿工棚户区,留在这里的400多户人家,将是枣庄市枣矿集团最后一批等待上楼的老矿工。

  这一切都将成为历史。随着北井棚户区拆迁工作的启动,这片“被历史欠了债”的棚户区将变成一栋栋五层高的新楼房。

  等枣矿集团负责拆迁的人走了,于玲拉住我,让我算算还要再交多少钱。当听到我说出“12万”时,于玲挺直的身子一下子塌下来。“一个月连1000块都赚不上,去哪弄这么多钱。”

  当刘巧云说出“好”的时候,我简直想要拥抱她,我已被四五家人拒绝蹲点体验了。中午,蒋洪强嘱咐刘巧云去买点“硬菜”,我争着付了账。没想到回到住处,包里却多出两张整齐的20元钱。

  实在忍不住,我在刘巧云带领下,转了几个弯来到公厕。虽然有心理准备,见到满池的污秽,我还是干呕了几下,逃离了这个地方。(文/片 本报记者 陈玮 李永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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